嬴钺和灵归相视,异口同声道:
“是灵木古寨!”
灵木氏族长的女儿,木沙,也是花娘。
且灵木氏不擅争斗,灵木古寨又藏在为衆人难寻的地方,是鸳娘下手的第一选择。
灵归将那只装着十一只羽族傀儡的木盒递到蚩的手上:
“这些傀儡拜托你来照管了,我们要去救人!对了,枯骨氏的家族烟花,可能借我们一用?”
“自然。”蚩将烟花递给了灵归。
“若需要帮助,燃放烟花,我们定会尽快赶去。你们切记要小心鸳娘,十二日杀阵会在短时间内大大增强她的灵力,你们两个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“嗯,我们会把握好分寸。”
灵归又看向嬴钺:
“你不是能飞吗?我们要赶在鸳娘之前到灵木古寨,坐船骑马都来不及的!”
嬴钺错愕地望向灵归,确认了一遍:
“你你你……你要骑着我吗!”
“不然呢?快呀,你快变呀!”
灵归锤了锤嬴钺的胸口催促道。
“我就飞过一次,定是飞得不太稳当,而且我……我原形身上很……很滑,你坐上去容易掉下来的!”
嬴钺磕磕绊绊地解释着。
“我有一计。”蚩幽幽开口。
“还请嬴公子先变为原型。”
嬴钺挑了挑眉疑惑,随後纵身由阁楼跃下万丈峭壁,片刻後,一只墨鳞金瞳的巨蛇腾空而起,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青金色的光辉。
巨蛇将硕大的头颅探到阁楼前,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子,灵归拿手轻轻抚上巨大的蛇吻,冰凉光滑,鳞片甚至比她的手大三圈。
蚩操纵起傀儡银线,绕过灵归的腰肢,又缠绕在巨蛇的身上,灵巧地打了个死结,将一人一蛇绑在了一起。
“好了,这下就可以了。”
巨蛇歪着脑袋,金色璀璨的竖瞳盯着灵归看了两眼,仿佛在向她确认什麽。
灵归拍了拍巨蛇的脑袋,深呼吸一口气,道:“不用担心我,出发吧!”
巨蛇拍了拍两只暗红色的骨翅,随後毫无预兆地,咻地一声盘旋着飞了起来。
两翅煽起的裂风震起一阵叠荡的林涛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”
灵归一时没反应过来,被银线牵着在空中翻了几个空翻,晕乎乎地抱在巨蛇的身上,两只手因为惊慌深深掐进鳞片里。
嬴钺有些吃痛地嘶嘶吐了吐蛇信子,十分贴心地等灵归缓了缓,继续盘旋着扎进繁星若尘的幽蓝夜幕里。
并非是他故意想把灵归甩晕,而是他还没琢磨出更好更快的飞行方式。
灵归的眼睛被烈风吹得几乎睁不开,只能像只松鼠一样死死抱在嬴钺身上,看着周围白云如丝带般飞速自身旁掠过。
向下俯瞰,能看到迁徙的鸟群,山峦如豆,江河如线,云团遮住月光在大泽上映出一片片阴影,恍如明镜上的泼墨。
适应了之後,竟然有点爽?
二人降落在云梦泽边缘的那座林木洲後,灵归伏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下缓了很久。
越过前面那片沼泽和灌丛,就是灵木古寨的入口——那个通往地下的树桩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嬴钺警惕地朝天空上望了一眼,随後将灵归一把捞进怀里,藏进了灌丛後。
灵归也往上瞧,只见树冠间皎洁的明月被一团倾覆而上的云团遮蔽,那团云越来越低,越来越近,直到落进高大枝丫间後,灵归才看清,那是一群羽族,为首之人,正是鸳娘。
鸳娘拢起翅膀,悠悠落在树桩前,看着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空心树桩,嘲讽道:
“想不到灵木避世多年,竟是藏在这麽个地方茍且偷生,真是窝囊至极。”
与此同时,幽深地下,灵木古寨内的灵木氏族人正在酣眠,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不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