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下朝後,听说盛璟在太後这儿,他便赶来,预备给太後提提这事儿,顺道也给盛璟一个警告。
如今先听太後提起,他莫名有种不好的直觉,太後素来疼爱这个逆子,莫不是也听了宫外那些传言?
“自是记得,数日前赏菊宴,儿臣见过一面,印象颇深。”
“皇帝记得便好。”太後放下杯盏,嘴角挂着压不下去的笑意,“顾家那个女儿模样俊俏,性格也好,我很喜欢。”
皇帝微惊,但太後并未注意,她继续说道,“日前顾家女儿舍命救了璟儿一次,我想着这是天赐的缘分,便下旨给他们二人赐婚了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皇帝手里的杯盏应声落地。
盛璟冷眼看着这一幕,心里犯上阵阵恶心,顾家世代忠良,而身为帝王的人,却只贪图顾家女儿的美色与怀疑顾家的权势。
这样才能平庸,气度狭隘的人,竟做上帝王之位,可真令人发笑。
曾经他用勤政简朴僞装自己,如今老了,越发爆露本性了。
盛璟态度谦和,带着羞涩上前道:“祖母,周公公已去了多时了,算算时间,也是该回来了吧。”
太後看了一眼慧兰姑姑,慧兰姑姑忙算了算,道:“周公公已去了一个半时辰,顾府离这皇宫近,算算,也该回了。”
太後惊道,“今日不想这时间过得这般快,就快要用午膳了。”
“今日皇上与三皇子都来看望娘娘,又有这桩喜事,娘娘心里高兴,时辰自然过得快了些。”慧兰跟随太後多年,是极有脸面的了,是以,皇帝在这儿,她亦能打趣几句,活络气氛。
皇上听得心中郁结,正要说两句,就见周公公喜笑颜开的回来了。
“如何?顾家是什麽反应呀?顾家女儿可愿意?”顾不得许多,太後忙忙问道。
“愿意,自然愿意,顾家欢天喜地接了懿旨,顾夫人还赏了奴才们一人一块金裸子呢。”
“呦,你这刁钻的奴才,这是要提醒哀家,别忘了赏赐呀。”太後笑道,“好了好了,都下去领赏吧。”
“母後怎麽突然给老三赐婚了?”皇帝心里有些猜疑,面上却丝毫不显。“老三也愿意了?”
不待太後说话,盛璟便站出来,“回父皇,儿臣中秋节遇刺,幸得顾家姑娘相救。”
说到这儿,盛璟红了脸道,“儿臣对顾家姑娘倾心不已,此生非她不娶,便求到了皇祖母面前。”
皇帝是真的心梗,他好不容易看上的女人,被自己亲儿子得了去,这叫什麽事。
也不顾太後好不容易挽留他用午膳,拂袖而去。
此事他越想越厌恶盛璟,此子果真如天师所言,与他命格相冲。
同一时间的顾府,祝兰茹突然听得宫中有懿旨传来,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,却又不敢置信,忙让侍女碧荷把顾清羽请来。
顾清羽听到消息也有些惊讶,昨日盛璟走时情绪并不好,显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。
她猜测或许需要两三日等盛璟接受此事,没想到他动作这般迅速,今日太後便下达了懿旨。
这样也好,总归此事越快尘埃落定,她也就早一些安心。
果然,接完懿旨,婶娘也长松了一口气。
祝兰茹先是欣喜于此事总算得以解决了,只觉顾府算是逃过一劫,绝处逢生。
可没一会儿,情绪又低落下去。
顾清羽看在眼里,实在不解,便直接问道:“婶娘刚刚还很高兴,怎麽现在又不高兴起来?可是这事儿还有哪里未曾解决?”
祝兰茹拍了拍顾清羽的手,临进了萃园,才欲言又止道:“清清,我本是高兴,可一想到三皇子体弱多病,就实在担忧。”
“咱们家不缺权势,三皇子不受圣宠也没关系,可他实在体弱多病,我真怕哪一日他……,到时清清可如何是好。”
顾清羽实在没想到婶娘想的这麽长远,顿时感觉哭笑不得。
“婶娘,这些话你可千万不能在三皇子面前表露出来。”盛璟这人是极骄傲的,自己隐瞒了身份和计划,已经十分伤他颜面了。
“那是自然,婶娘不会连这都注意不到。”
想了想,顾清羽还是道:“三皇子得的是寒疾,并非不治之症,若是能寻到名医,用心调养,定能好上大半。”
“凉城便曾有一名擅治寒疾的神医,只是现下不知所踪,我已派人去寻了。”
听她这麽说,祝兰茹才安下心来,“那我便写信给你爹娘,把这消息告知他们。”
“好,总归此事已成定局,爹和娘亲也要早做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