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我们同居吧
翌日七点,两人几乎是同时醒的。准确来说是金禧睡觉不老实,一整晚都在梦里打架,林祈越不得不用劲儿锁住她,这样才能避免被她殴打或者踢下床。
怀里的人醒了,他也就跟着醒了,有些精疲力竭。
金禧起床去客厅转了圈,小跑回来,俯身拍他脸,“快醒醒,你妈走了。”
林祈越睁开惺忪的睡眼,她穿的是他的睡衣,领口有点大,入眼的画面有些香艳,他的眼神渐深。
金禧浑然未觉,催他,“你发个消息问问。”
“走就走了呗。”林祈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“那怎麽行!”金禧瞪他一眼,探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,“啊。”
她下意识惊呼,还没反应过来,人就被他锁到了怀里。
“再睡一会儿。”林祈越意有所指。
此“睡”非彼“睡”,金禧呜呼哀哉,林祈越拉着她闹了好一会儿,直到中午才罢休。
年关将至,外卖不好叫了,两人饥肠辘辘开车去商场吃了顿热气腾腾的火锅,吃饱饭又去了趟底下的大型超市。
超市里人山人海,很有过年的气氛,林祈越紧紧圈住金禧,两个人自成结界,以“家”的单位缓行,他有种过日子的踏实感。
林祈越喜不自禁,金禧捏他腰际,问他笑啥,他说心情好。
莫名其妙。
两人来到礼品处。
金禧扫了眼货架,又侧头看着专注挑选礼品的林祈越,她有些无聊,不由得跟着喇叭,哼唱起恭喜发财。
林祈越笑她跑调,又拎了两盒茅台放购物车里。
金禧瞥了眼购物车,“给谁的?”
“你妈。”
金禧不爽地打他背,“你怎麽骂人呢?”
下手有点重,林祈越捂着痛处,“真是给你妈的,外婆交代的,说这是准女婿过年过节的礼数,不能因为是多年的邻居就不送了。”
准女婿?
金禧愣住了片刻。她觉得自打回来後,他们好像一直在被外界催着赶进度,催着定下来,催着结婚,将来也会催着生孩子……命运被别人掐在手里,这种滋味教人很不舒服。
对于婚姻,她在年少的时候是有过期盼的。可人总是会改变,尤其是在步入社会後,现实将偶像剧琼瑶剧里的海誓山盟完全推翻。上一段关系就是最好的例子,从激情归于平淡到最後走散,对她或多或少有些影响,教她对结果并不期待,只专注当下。
想想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,还是在热恋期,荷尔蒙作祟定下了终身。婚姻里有太多现实的东西,他们不能一直在童话里生活。等梦幻的滤镜消失,他们经得过柴米油盐的磋磨吗?
对于这个答案,她心里其实是发虚的,前车之鉴的经验不能照搬到下一段感情中,这是爱情的玄妙之处。因为每个人不同,而且每个人在每个阶段也不一样。
婚姻制度把两个人几十年如一日绑在一起,当中尖锐的现实需要彼此耐下心去磨合,磨合的好,举案齐眉,磨合不好,相看两生厌,届时那些情啊爱的,连个屁都不是。
她不得不承认,自己在这段恋情中,还是有所保留。
但同时,她心里有了主意。
林祈越又挑了两盒保健品放购物车里,拉着她往收银台走,擡头间她的注意力被旁边队伍的人吸引住。
金禧拍了拍林祈越,让他看旁边。
林祈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沈建宏推着购物车,车里的礼包和他们的大同小异,这有什麽稀奇的?
林祈越掏出手机,正准备打个招呼,忽然被沈建宏身後那个人吸引住了目光。
何文瑾抱臂在口香糖架前研究了片刻,最後取了盒薄荷糖转身放在那堆礼包上,动作流畅自然。
金禧看他,“他俩什麽时候走到一起的?”
林祈越摇摇头,他怎麽会知道?
陈华起床後就打车回了老屋。老屋虚掩着门,老太太的声音却是从对门传出来的。她站人家门口张望了会儿,老太太站在天井里,金兰拿着皮尺给她量尺寸,两人有说有笑的,从墓地聊到了入殓,聊的全是身後事。
大过年的,也不嫌晦气。
陈芳翻了个白眼,把老太太喊出来。
方老师一见她,大半年没见高兴坏了,腿长都没来得及量就跑出来,拉着她嘘寒问暖的。
陈芳早上没吃饭,溜到厨房翻冰箱。冰箱里面除了剩菜就是生鸡蛋,埋怨老太太抠搜,连棵新鲜小白菜都没有。
陈芳是不干家务的,眼力上也少根筋,脚下一堆绿叶菜就是看不见。
方老师骂她这麽大年纪还是衣来伸手,关上冰箱,在地上取了几只新鲜的菜,开火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