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心
黎兆赫是知道这些人如何虚假的,嘴里根本没有一句实话,如果是早二十年,他或许会相信这老头不知道他和阮黎结婚了。
但他现在不是二十年前。
无非就是在试探他罢了。
黎兆赫微笑,面上像是有些不好意思,嘴上却分外认真道:“我的伴侣很可爱,家里没有其他亲人了,所以他一毕业,我们就结婚了。”
不正面回答问题,且话里的某些字眼让夏宗法难堪,谁说阮黎没有其他家人了?
“听起来你们很恩爱。”夏宗法继续说道。
“这是自然,如果有什麽人要伤害他,那得问问我答不答应,黎氏答不答应。”黎兆赫说这话时紧盯着夏宗法。
这是实话,也是警告。
这老登心里想什麽他不知道,但绝对不是什麽好事,保不齐正琢磨着怎麽让他们分道扬镳呢。
这可不能忍。
黎兆赫思索着要不要给他找点麻烦。
夏宗法自然也能听出其中的意思,饶是他都没想到阮黎居然能攀附上这样的权贵,阮康海这没出息的东西,居然真把儿子卖了个好价钱。
“黎总年轻有为,想来你的伴侣也很知书达理,不如这次我做东,宴请两位,届时可要赏脸啊?”夏宗法明摆着就是要给他们添堵,连伴侣是谁都不敢正面回答,怕是半分感情都没有。
阮黎那个臭小子还敢在他面前虚张声势!
“我的伴侣只是普通人,夏老爷子既然想见,那自然是却之不恭,只是来者是客,此事还是我来办比较妥当,过几天刚好是我伴侣的生辰,到时候我要宴请宾客。”黎兆赫可不会由着他给自己摆鸿门宴。
也是在告诉对方,这里是他的地盘。
夏宗法面不改色地点点头,像是全然不在意一般,那他就瞧瞧,这人能怎麽给他个下马威。
分明就知道他和阮黎的关系,但从见面到现在,不提阮黎,不提生意,倒像是真的和他唠家常。
只是很可惜,他们关系还没有这麽缓和。
再者,就夏家这般情况,在阮家跟前充大头还有得看,但在他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。
他可不在意什麽夏家,如果不是答应阮黎不和他们多纠缠,略使点手段,就能把夏家也夺来。
聊无可聊,夏宗法自觉身为长辈不好在这里多留,便起身准备离开,黎兆赫屁股都没擡一下,直接摆手让助理送他离开。
夏宗法气够呛,越想越觉得这人不是良配,想分开他们的心思就更重了。
“你去查一查,阮家当初遇到什麽事,到了不得不卖子求荣的地步!”
“是。”
夏宗法总觉得其中有古怪,若这是什麽不得了的危机,凭黎兆赫小辈就能解决吗?
黎兆赫先是联系孟姨晚上不用过来做饭,再让餐厅打包一份饭菜送到别墅去,这才驱车往家走,路上还不忘带甜品回家。
阮黎最近没再出门,一来黎兆赫身体刚好,二来他也不想出去,保不齐就要被夏程拉到夏宗法面前,想想都觉得恶心,自己如果在家,他们就不敢找来了。
他看了不断跳来消息的手机,想来想去,把夏程屏蔽了。
反正不管他怎麽解释,经理人都是要换的。
院外响起引擎声,阮黎跑到阳台去看,黎兆赫回家了。
他立刻到别墅後门迎接,远远就瞧见对方手里拎着盒子,光看外形就知道是他爱吃的甜品。
“今天回家好早,我以为要再等等你,孟姨还没来呢。”阮黎接过他手里的甜品放到旁边,并把他脱下来的外套挂好,“我们要点外卖吗?或者我试着做做?”
这话问的跃跃欲试。
黎兆赫想到他之前做饭的惨状,想都不想地拒绝了:“我和孟姨说过了,稍後饭点会送饭菜过来,甜品先放到冰箱里,饭後再吃。”
“好哦。”阮黎抱起漂亮的兔状甜品看了看,那就一会再吃兔兔吧!
他转身朝餐厅走去,走了一半总觉得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,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,干脆就不想了。
“咳丶”
“怎麽了怎麽了?”阮黎赶紧从餐厅探出脑袋,就见黎兆赫还站在原地,半只脚印都没挪动,“什麽不舒服吗?”
黎兆赫不语,只一味的咳嗽,并用期待地眼神看着他。
烦死了!
阮黎拉下脸,快步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尖朝他脸上亲了一下,无奈道:“别咳了,欢迎回家。”
黎兆赫立刻停止咳嗽,展露出笑脸来。
阮黎撇撇嘴:“你这都收放自如的,我都要怀疑你上次生病是不是自己故意作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