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禧拉住他手臂,“马上好,等我一下。”
一心想让大师兄圆梦的少年就这样走进了魔头的圈套。
乐壹嘴角高高扬了起来,完全不掩饰得意感的恶笑让周禧觉得自己就算後悔也没有退路了。
周禧草草把头发擦了个半干後,将毛巾摊开搭在架子上,然後走向房门,“说好了,你掏钱。”
乐壹嫌弃道:“别像个乡巴佬一样总是把银子挂在嘴边行吗。”
“知道了,走吧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
乐壹绕过周禧先一步走到门口,门边有他提前放在这里的两把大红色油纸伞。
他将其中一把塞到周禧手中,自己则拿着另一把走向窗户,“不走大门。”
窗户被他推开,大风猛灌进来。
他撑开红色纸伞,对着周禧向窗外挑眉指了指,“这儿近一点。”
说罢,一个撑跳翻了出去!
周禧跑到窗边往下看,只见乐壹站在行色匆匆的行人之间,安静撑着红色油纸伞。
一片灰色里,唯那抹红色尤其清晰。
适时繁华的主街街道灯火通明,伞面溅起的雨水泛着红光,乐壹在倾斜的大红色油纸伞下,四十五度仰头望着有周禧的那扇窗子,眼角含笑,墨衣飘飘,一派从容。
周禧带着没来由的胜负欲随之一跃而下。
三层高的小楼在他脚下如履平地。
红伞犹如雨中一只红色的蝴蝶,轻轻飘落在乐壹身旁。
路上的人只是多看了几眼,并未过多停留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敢跳呢。”
乐壹转身向着繁华深处走去,对周禧的夸赞不算吝啬,“也没我想象中那麽娇弱。”
周禧跟上他,走在他身边,“你想象我做什麽?我们才认识两天。”
乐壹目视前方,健美的身形高大而笔直,影子完全遮住了纤瘦的周禧,“本谷主的名号响彻江湖这麽多年,你才认识我吗?”
周禧看着他的侧脸,完成任务似的跟着走,心情毫无波动,“你好自恋。”
“不是自恋,是实力的体现。”
周禧默默给了他一个白眼,视线一转看见客栈掌柜正在客栈门口揽客。
掌柜也看见了他。
虽然客栈人来人往,但像周禧这麽漂亮的却难得一见,掌柜多留意了他几眼,在不经意间记住了他。
周禧这才发现路程不近反增,“这不是客栈前门外的街吗?走窗户好像更远了吧?”
乐壹理所当然道:“骗你的,前门走不了,我才走窗户。”
周禧蹙眉疑惑,“为什麽?”
乐壹表面依旧稳如泰山,但嘴里的话却隐约没了底气,甚至带着埋怨,“因为某人在楼下吃晚饭,被他看见的话,咱俩绝对走不出那个门。”
周禧想起从浣洗室出来时看见过白衣哥哥下楼,明白了乐壹嘴里所指的人就是他。
“你是谷主,他只是护法,你为什麽会怕他?”
乐壹目光幽怨地看向周禧,“我不是怕他,我只是嫌他管这管那,满嘴说教,要命的很。”
周禧“哦”了一声,似懂非懂,但不多问了。
二人跳出窗户没多久,林参吃完晚餐来到周禧房间门口。
只是他并不知道此刻屋里空无一人,在门口默默伤心了一会儿便离开了。
十分钟後,黑袍人提着沾满雨水的铁剑从窗户外飘了进去。
屋里的蜡烛早被大风吹灭,闪电明灭之间,鼓鼓囊囊的被子下像是躺着一个人。
玄铁面具下的脸面无表情,带着严肃而沉重的心境一步一步靠近床边。
剑意阴寒,颤抖间也有几分犹豫和不忍心。
但最终还是邪恶的念头战胜了它仅有的一点良知。
可它好不容易说服自己,压抑着痛苦狠狠将剑刺下!竟猛然意识到床上根本没有人!
与此同时,感应到危险的林参破门而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