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有些失望,至少省了不少事儿。
周禧将食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视线笑眯眯指向林参房门,歪了歪头问:“他们没醒呐?”
林参叹了口气,感觉还是有些累,胸口闷闷的,于是走到石桌边坐下,撑着双手揉按太阳穴,给周禧的回应依然只有一个字,“嗯。”
周禧将饭菜一一摆好,时不时瞟一眼林参,“他们把我屋子里外翻了个遍,害我收拾了好久,结果却是什麽线索也没找到,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想找到什麽。”
林参没再说话,默默起身去厨房拿了两双碗筷再回来。
因为胸口沉闷,没什麽胃口,夹菜吃得慢慢悠悠。
周禧坐到他身边,咬了咬筷子,斟酌半晌措辞才小心翼翼开口问:“大师兄,你跟掌门爷爷之间,是不是有小秘密?”
林参往他碗里甩了块肉,冷淡道:“吃完回去,别打听。”
周禧闷闷不悦地撅了撅嘴,压低声音自言自语的话,却像是故意嘟囔给林参听,“就因为我不是真的姑娘家,态度一下子这麽差。”
他声音很小,只有林参听得到。
林参夹菜动作错愕地顿了顿,又不动声色恢复寻常,“话说。”
他把筷子横放在碗上,端起手,转头看向周禧,挑衅般扬了扬眉,故意挖苦道:“他们搜你屋子的时候,没有发现那些信吗?”
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嘲讽,顿时令周禧满头黑线。
周禧咬牙抿嘴,倔强地挤出笑,连续点着指着林参说:“那些信我要是没看的话,我可以当做什麽都不知道,可你给我全拆了。”
他话尽于此,无颜继续说下去,只是冲林参眯起眼睛,手指依次轻点桌面,摇头叹道:“别人的好奇心害死猫,你的好奇心害死我,现在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沾花惹草的人了,唉~”
“呵。”
林参幸灾乐祸地轻哼一声,避开对视拿起筷子夹菜吃,“你本来就是。”
“哈?!我招惹谁了?!”
林参忽然不接话,短暂语塞片刻转移了话题,“以後我要在小七宗养很多猫,免得你总来蹭吃蹭喝。”
对于怕猫的周禧来说,这可真是恶毒。
他成功被带偏,委屈道:“好过分,我不是小七宗的人吗?”
然转念一想,忽然喜出望外,“这麽说,你真的不会离开?”
林参苦笑的眼底闪过一抹愁闷,点了点头道:“嗯,这次不骗你。”
周禧一时激动,忽然倾身凑到林参身旁,“大师兄。”
可林参下意识起身躲闪的反应令周禧话音止在嘴边。
气氛隐约变得微妙起来。
林参慢慢坐回去,转头撑住下巴,主动靠得更近并盯住周禧的眼睛,故作淡定地问:“还有什麽不放心的?”
周禧见他这会儿又是再自然不过的状态,便怀疑方才微妙的躲闪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“没有。”
好骗的少年咧嘴一笑,立刻露出明朗灿烂的笑容,“我是想要你答应我,以後不管再遇到什麽难题,小七宗都一起面对,你不能总独自替我们安排。”
林参挤出看似真诚的假笑,“好,我答应。”
他的承诺太轻,只有周禧会无条件相信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,开饭!”
周禧转头的一瞬间,林参如释重负。
他深知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坦诚面对自己内心的情感,再多一秒就得暴露。
“大师兄,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我们就要下山去安都云通镖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