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语发怒的目标立刻从林参转向林甘,“把衣服穿好再出来!搁那恶心谁呢!想让我们都长针眼吗!”
林甘抹了把口水,咂巴几声,不情不愿地回屋重啓,嘴里嘟囔着:“早知道不捡女娃回来了,害我大热天都不能光膀子。”
林参坐在石桌边咬面饼吃,津津有味地看温语训斥林甘。
然温语馀光瞥见桌子上的砚台里有墨汁,下一秒就把目标又转回到林参身上。
“你个文盲干什麽浪费我们的墨条!”
林参咽了口饼,轻描淡写地撒谎:“给拾希准备的。”
林甘听见後,扒着门框探出一个脑袋来,眼睛睁得极大,睡意顿时全无,“谁?!”
何竹走出屋子,打了个哈欠说:“大师兄给我们捡了个师妹回来,师父,你以後少喝点儿酒吧,真养不起了!”
说完自觉去厨房端面。
林甘眨了眨眼,“x你娘的小兔崽子,你还做上主了?!问都不问一下老子?!”
林参:“嘁。”
这时林拾星也穿戴好衣物匆匆忙忙朝厨房跑,闷不吭声地干活去了。
温语站在林参房间门口冲西边外侧的房间大喊:“花拾颜!别偷懒!可以出来了!今天你的任务是照顾小师妹,听见没有!赶紧的!”
花卷拖沓着身体走出来,答应的声音懒懒散散还牵着尾音,“哦,知道了~”
有温语在,小七宗的早晨总是一副鸡飞狗跳的氛围。
但实际上,什麽大事儿都没有。
花卷走进林参屋子里,一眼瞧着桌上的笔墨有些奇怪,但没多想,兀自去给周禧穿衣服。
小周禧已经自己穿好了上衣和裤子,见花卷走过来,笑嘻嘻地说:“我会自己穿衣服的!”
花卷真就往床上一躺,什麽也不管,眯了个回笼觉。
小周禧这才注意到三师姐花卷的派服和自己的派服好像一样,又好像不一样。
自己的浅绿色齐腰交领衣裙明明那麽整齐规板,除了裙头和领子是墨绿色的,有几处“平安”字符的绣花以外,其它位置皆为纯色。
可为什麽花卷的裙子有印花,裙摆还不规则?
他凑近一瞧才发现,图案是花汁印染上去的,裙边是人为裁剪出来的,锁边走线技术烂得可以,线头满天飞。
原是自创……
而大师兄林参和四师兄温语的派服又是不一样的形制。
他们男孩儿穿的都是圆领袍,颜色外浅内深,搭配墨绿色灯笼裤,和质感细腻高端的鹿皮腰带,侠气十足的同时又不失儒雅。
周禧有点羡慕,但无奈只能和女孩子一样穿交领。
可毕竟是第一次穿女子衣物,又碰上这麽层层叠叠的大裙摆,导致他半天连正反都搞不清楚。
花卷不管他,他只能自己捣鼓。
林参忽然回屋,见此一幕,对花卷无语地叹了口气,亲自过来帮周禧穿裙子。
周禧乖乖站好,配合林参给他系漂亮的双耳结。
林拾星去年穿剩下的裙子还是有些大了,裙摆拖了一圈地,领子也叠不整齐。
但这是最小的一套,没得挑。
给周禧穿好裙子後,林参踢了踢了花卷耷拉在床边的脚,“再睡又要被小语骂。”
提醒完转身欲先走一步,却看见周禧站在床边,露着两排不整齐的乳牙冲他张开双臂,“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