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参没有多看温语一眼,目标明确地朝着厨房走去,随意解释道:“年纪还小,不用避讳。”
花卷这次站温语这边,以为林参也会觉得由他给小师妹擦洗身体不太妥当,正要行动呢就听见林参说这样的话。
“大师兄,不好吧……”
林参不再多解释,用命令的口吻对周禧说:“过来。”
周禧左右为难,来不及开口替林参寻个说辞,旁边温语已经火冒三丈。
“我就说你怎麽突然这麽好心,感情是在打这样的主意啊!当童养媳用呢!龌不龌龊啊你!!”
林参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,笔直的身体幽幽转向周禧。
他没有搭理温语的恶骂与误解,只是用等待的目光凝望周禧。
小周禧与他对视一眼,便心领神会,忙推掉温语的手,退开半步,解释道:“没关系的。”
温语下意识伸手欲将他抓回来,却莫名抓了一个空。
周禧身体稍微一侧,从容躲闪,再趁温语还反应不及时哒哒哒朝林参小跑而去。
速度轻盈且迅捷,几乎出现了虚影,温语甚至没明白明明就这麽点儿距离怎麽就没抓住?
林参看着这一幕,眼眸微眯。
但多馀的心思很快被他默默搁置在心底深处。
他转身走进厨房,挑出干净的葫芦瓢,打开锅盖,一瓢一瓢往桶里舀热水。
周禧进来时,看见林参周围弥漫着纯白色水汽,门口的烛光,窗外的月光,左右晕染水汽形成不同温度的仙雾。
林参聚精会神的作动还有些漫不经心,没有情绪的表情衬得他清冷不可揆度。
这一刻,周禧还以为自己看见了神仙,呆呆站在门口望了许久,以至于没听见身後温语又喊了些什麽。
好在花卷和何竹一起将温语稳了下来,才让林参能专心打水。
厨房与隔壁浴室相连,由一个挂着帘子的小门连通,说是厨房,其实也是锅炉房。
浴室里凌乱地摆放着几个小板凳,砖墙上的木架子有两层,一层很高,足有两米多,另一层却只有一米。
下面低的那层是林参亲自钉上去的,方便个头矮的孩子挂毛巾和衣服。
墙角吊着生锈的油灯,窗前百叶窗缺了一条缝。
除这些以外,空荡荡的浴室里再没有其它东西。
房间很小,小小的门小小的窗户,热气都散不出去,冬日还好,夏天就有些要命了。
林参提来两桶温度合适的水,因为腿有些长,坐在矮矮的小板凳上就像席地而坐。
他打湿帕子,转头招呼周禧进来。
小周禧掀开帘子四下望了一圈,下意识颇为疑惑地问:“没有浴桶和屏风吗?”
向来喜怒不变的林参有些无语了,沉脸反问:“你当这里是你家?”
小周禧一边走进去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:“印象中每次洗澡的时候都会有一个超级大的桶给我泡澡,水上飘满了花瓣,很香很香,还有人端着水果在一边喂我,屏风也不是普通屏风,是可以投皮影戏的幕布。”
林参忍着脾气听他描绘完,吧嗒把帕子往桶里一甩,“满足不了你的要求,不洗给我滚出去。”
小周禧哈哈一笑,自己搬来小板凳在林参身旁乖乖坐好,冲他仰着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说:“没有就算啦,有哥哥给我洗,比什麽都好!”
林参翻了个白眼,上手给他解开道袍上衣。
“你这花言巧语的嘴留着哄别人吧,我可不吃这一套。”
小周禧张开双臂配合脱衣,“那哥哥吃哪一套呢?”
“以後叫大师兄。”
“好哒哥哥!”
“……”
脱掉上衣,林参又扒了他的裤子,随手一抛便挂在木架子上。
小周禧夹紧双腿,抱着自己打了个寒颤,“唔,好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