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侍应生看到杨云飞怀里黑布蒙眼脚戴铃铛饰品的夏满时,皆默契地移开眼睛。虽惊奇于有钱人的玩法,但表面上却是低头不动声色地引路。
铃铛的响声清脆悠扬,叮叮咚咚响了一路。
赵家宝听到铃声下意识回头,一个被侍应生护着的少年从他身边经过,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人。
怀里确实还抱着一个人。
赵家宝看到那双露在人外的小腿,那双小腿纤细孱弱,无力的下垂着。那清脆悦耳的铃铛声正是从他脚踝处戴着的饰品中发出来的。
赵家宝开始以为这是个娇软的少女,可看着没穿鞋的两只脚,这脚长分明是男生才能有的。
赵家宝有些好奇,下意识上前仔细观察。
他旁边的侍应生,也是他室友,眼疾手快地拦住他,“这个包厢是我负责的,老板让你去负责楼下。”
赵家宝惋惜,又看了一眼就想下楼。
恰好在这时,窝在杨云飞怀里的夏满伸手按在杨云飞肩膀上,勉强探出脑袋胡乱地望着。
他听出这里的音乐风格,他曾经来过这里两次,是清风雅座。
那赵家宝会不会还在这里?他能不能给自己报个警?
杨云飞蹙眉,搂住他腰的手威胁般地按在他腰窝上,将他扯回去,低头凑近他,声音里泛着冷意,“给我安分点!”
话落,擡脚进屋,侍应生替他关上了门。
门外的赵家宝一脸惊涛骇浪,即使夏满被蒙着眼,他也认得出来啊。
这不是失踪快半个月的夏满吗?
还有一个被惊到的人,是窝在沙发里喝牛奶的林晏舟。他本是无意间瞥了眼,就吓得他瞪圆了眼,微微直起身子,又瞬间不动声色地窝回去。
杨云飞脸色阴沉,心里有些後悔带夏满出来。
“杨云飞,你可算来啦。呦,还真在家里藏人啊。”一旁搂着女伴的高俊听到门响,转头望过来,还没看清杨云飞怀里人就调侃道。
不过他是万花丛中过的浪子,早就忘了曾经见过夏满。
杨云飞扯了扯嘴角算是跟林晏舟打过招呼,抱着夏满走向旁边宽敞的长沙发。
林晏舟听着夏满身上发出的清脆铃铛声,定睛一看,吓得直接被口里的牛奶呛到。
“咳咳咳。”他剧烈地咳嗽着,简直要把肺给咳出来,站在他身後的刘大海见状给他递了一瓶水。
“燕子舟,你这身子还没好啊,这一阵风都能把你吹没了。”高俊不清楚状况,见他咳得厉害有些嫌弃地叫道。
林晏舟懒得搭理这傻憨,看向杨云飞。
杨云飞面色有些尴尬,欲盖弥彰的把手搭在夏满脚踝处。
他心里焦躁懊恼,想现在就带着夏满离开。
夏满坐在他怀里,强打起精神听动静,他觉得那咳嗽声有些熟悉。
高俊一直在热气氛,可惜另外两人都没心思跟他闹。一人在纠结着要不要给自家表弟发个消息,一人在後悔与其听高俊哔哔赖赖,还不如和夏满躺床上舒服呢。
高俊一个人唱独角戏半天,再好的脾气也要发火了,而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。
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,“杨云飞,林晏舟,你俩干啥呢?屁都不放一个。”
两人还没搭话,夏满先失声叫出来:“林晏舟?”
就算夏满声音再小再有气无力,在冷凝的气氛下大家还是都听到了。
林晏舟看着杨云飞越发阴沉的脸色,脑子里只有两个字: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