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朕不是你亲生的父亲。”
大公子:???
大公子:!!!
大公子大惊失色,难道说他其实是父亲过继来的?可都不是亲生的了,父亲怎么考虑继承人的时候还是只想着他?他生父到底是谁,对父亲来说这么重要的吗?
然后就听始皇补上了后半句:
“朕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始皇帝。”
大公子:……
让亲爹反复被噎得没话说的大公子,总算也体会到了被别人噎住的感觉。
始皇当然是故意说话大喘气的。
没别的原因,看大狗狗蔫巴巴的,想逗逗他。始皇以前逗太子逗习惯了,可惜太子早就学精了,不如面前的大公子好欺负。
始皇回到了之前的话题:
“你父亲习惯了自己什么事情都不必说明白,底下的臣子就能直接领会他的想法。他没有做决定后与人解释的习惯,就像他从来不会告诉你,为什么他觉得你的仁政不合适一样。”
李斯和王绾辩论该用郡县制,还是该在边缘之地设置封国的时候。始皇帝就从来没开口告诉过臣子们,为什么朕不用分封。
帝王不喜欢袒露心声,他们讲究一个君心莫测,就爱让你猜。有些多疑的帝王,你要是回回都能猜准他的想法,他还会忌惮你,觉得你太了解他了,是个威胁。
很别扭,但上位者当久了多多少少都会沾点不爱解释的毛病。
始皇自己也不爱和臣子解释,臣子要是不明白,他还觉得这正说明臣子能力不够。
可臣子是臣子,儿子是儿子。
你不对儿子解释,儿子当然不会懂。
除非你在他小的时候就亲自教导过他,时间长了他就了解你了,自然一个眼神便能明白你想做什么。
小时候不教,长大了又抱怨儿子不懂自己。闹到后头父子失和,实在可惜。
所幸现在也不迟。
始皇直接教导大公子:
“以后有不明白的,你就问他去,刨根问底。他是你亲爹,总不会嫌弃你蠢笨。”
反正秦皇如今也没别的选择了。
秦皇估计是在担忧自己在阳世待不了多久,这才和大公子说让他回来继位,而不是说自己继续当皇帝。
有这么个忧虑在,秦皇只会尽全力培养儿子。有时间发牢骚嫌弃,还不如多教点东西。
扶苏又不是真傻,他就是之前没学过而已。真正开始学习以后,他就会飞速成长起来,始皇对他很有信心。
始皇还想顺便把他昨日写的治国之策给大公子看,忽然想起来对方没有光屏,也看不到光屏。
没办法,只能发给秦皇了。
让秦皇自己誊抄去吧,反正以他的经验,天道短时间内是找不到法子把人弄回地府的,他们父子二人还能相处一段时间。
始皇起身准备离开。
这里的情况他已经见到,扶苏他也开导过了。该做的已经做完,是时候回去了。
离开前始皇对大公子说道:
“朕要走了,你以后多冲你父亲撒撒娇,不要和他顶着来。他吃这套的,你撒娇他就拿你没辙了。”
大公子:……是这样的吗?
大公子有些迷茫,但是他一个大男人,哪里会撒娇?对着父亲那张威严的面孔,他也不是很能撒得下去。
不过他倒是把“不要顶着来”这句听进去了。
不会撒娇没事,只要他以后说话更委婉一些,谏言的时候多说点软话,应该就可以了。
隔日大公子抵达了咸阳。
见到父亲之后,大公子学以致用:
“骊山陵实在太过庞大,若要迅速修建完成的话,天下黔首恐怕负担不起。父亲如此英明神武,想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。”
“不若还是放缓修建进度,与民生息。哪怕修个一百年,每年修一部分也好。左右父亲如今也成仙了,应当用不太上陵寝。”
而后刻意地补充了一句:
“好不好?父亲?”
秦皇:……这就是你和另一位始皇帝学来的招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