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狗。
这倒是他主要业务之一,经常会帮事主找走失的猫猫狗狗。
于是他又问:“那狗,对你们很重要吗?”
“非常重要,这是我弟弟的狗,我们很怕他回家看不到狗。这狗这麽多年,就是亲人,找不到她我妈要疯的。”
林雨想到那只狗,对自己那麽亲昵,还有她耳朵上的花纹,心思乱了起来,呼吸也变重了。终于,他没忍住:“师傅,能不能在前面掉头,我要改目的地。”
车子掉头了,林雨吁了一口气,给江淞发信息:“你在你们小区门口出来上主干道那个路口等我。”
网约车开回了那片地方,林雨瞧见了江淞那辆车,浅色的,贵的,容易记忆。
江淞见他下车,赶紧下车过去。
林雨见他靠近,又退出两步,让两人有一点间距。然後又从包里拿出铜制龟壳和铜钱,在路灯下铺开一张小型八卦图,然後在上面摇卦,三枚铜钱摇了六次,然後凝神在脑子里将卦装出来。这狗被他们视作亲人,取子孙爻为用,刚好伏藏在世下,世爻丑土,在第二爻,化进神,且此时临近子时,空亡为子,刚好冲破丑土,子孙出。
过了一会儿,林雨又拿出罗盘,指着东南方:“去这边找,东南边,有没有小公园之类的,小坡边上去找。”说完又看了看手表:“快到11点了,子时可寻回,你们过去那边,找一会儿,时间应该差不多。”
江淞见他一番操作十分认真,虽不知这些有没有用,但马上点点头:“你和我们一块儿去吧,找到就送你走。”
林雨擡头望了江淞一眼,对方眼里满是愧疚和慌乱,罩在路灯下,显得眼睛黑漆漆,也像条可怜的大狗。
林雨没来过这边,但车开过去,果然有个小公园,很小,长带型的,随着地形起伏还有一些健身器材。
唯一的小坡就是地形上升那一块儿,放器材的地方,那一块儿绿色植被最少。
车才开近,江淞就看见儿童跷跷板一边儿,就蹲着一只狗,盯着那跷跷板,好像在等某个小朋友和她一起玩。
“我看见了!”江淞有些激动地停下车。还好夜里没啥人,他赶紧停下车,对着那狗喊了一句:“小黄!”
喊完狗江淞看了眼表又回头对林雨道:“你还真神了,刚十一点过,就是子时吧!”
原来这厮是真大师啊。那以後不能腹诽人家中二少年了。
林雨神色冷淡,只是嗯了一声。
那狗听见江淞的声音,轻吠了两声,并摇着尾巴表示回应,但并没有过来的意思。
江淞往狗走去,林雨也下车跟过去,刚走上那小破,小黄就跑到林雨脚边绕了个圈给他摇尾巴。
林雨也松了口气,弯腰摸了摸狗脑袋:“回家了小黄,太晚了。”
狗继续蹭他,并把他往跷跷板带,意思是要和他玩跷跷板。
林雨无奈:“太晚了,我不想玩。你回家,下次陪你玩。”
狗眼珠子黑溜溜湿润润,轻轻地嗷呜了两声,听着十分委屈可怜,好像能明白林雨这只是把她哄住的话术。
林雨没办法,坐上了跷跷板,那狗马上摇着尾巴踩上了另一端。
狗的重量当然跷不起成年人。
傻狗,我不是小孩,我们俩重量不对等,玩不了跷跷板。
于是林雨等于是半站半坐陪她玩了一场跷跷板。
狗终于乖了,林雨也是真累了。
江淞见他脸色比白天更不好了,脸上也更没一点笑容了,满是冷淡和警惕,实在有些心疼:“小雨,谢谢你帮忙找狗了。还。。。帮忙哄狗。”说着又惭愧地压低了声音:“这狗平时真的很乖,今天不知道怎麽了,这麽犟。”
林雨眨了下眼,嗯了一声,然後开始摆弄手机。
“下雨,你要去哪儿,我送你吧。”江淞问。
林雨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。”然後走下小坡,去到马路边,一招手,刚刚下车前提前预约的网约车刚好过来。
拉开後座车门,林雨又回过头,见江淞牵着狗子正跟过来,他叹了口气,然後竟然绽开了一个笑容:“再见,江淞。”说完又低头摸摸狗头:“再见小黄。”
林雨坐车离开了,他其实并没有目的地,是随便填的地址,只要开出这片区域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