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是不是该走开?毕竟她虽然很好奇,但是这涉及他人隐私啊,好奇心再浓烈也不该这样偷鸡摸狗!
她这麽想着,然後默默往小巷探进半个脑袋。
她又不是君子,偷鸡摸狗又怎样!
她一边在内心点头一边探脑张望。
得益于夏日傍晚也明亮的光线,小巷里相较大街上昏暗些许,但视物情况也还算良好。
夏知惜瞧见小巷靠里的位置站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,较高的身影贴近她探头这方的小巷墙壁,有些闲散地靠在上边。偏矮的身影站在高个的左前方,背对着夏知惜,是个披着长发的女生。
靠墙的男生穿着黑色短袖连帽衫,有些懒散的姿态也无法掩饰他修长挺拔的身姿,他左手放松地揣在连帽衫的口袋里,微侧着头注视着左侧的女生。
夏知惜能瞧清楚男生半张脸。
她保持在5。2的视力和优秀的记忆力,让她确信这靠墙的家夥应该就是她刚刚撞到的倒霉蛋了。
不过这个背对着她的女孩子,为什麽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?
而且他们是在吵架吗?因为情感纠葛?
她看着背影都仿佛气得颤抖的女孩子,又看了看男生平静得略显冷淡的面色。
夏知惜不确定地想着。
忽然她看到那倒霉蛋揣在左边口袋的手动了动,然後凝滞般地顿住一秒,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垂在身侧。
那男生面色沉下几分,语气微低地说:“信不信由你,我话说到这。”
“你!”那女生气急般冲口而出,又因为对方的脸色话语顿住,最终没再多说,而是转身往夏知惜这边的巷子口冲。
完全没意料到对话这麽快就结束,才探出脑袋的夏知惜:嗯?!这就结束了?!等等!您怎麽就往这边儿跑了!
她眼微睁,反应飞速地缩回脑袋,脚步微擡往後退了一步。
她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往中间站站,造成她刚刚才进到巷子这边的假象,擡头就正对上跑出来的女孩通红的眼眶。
那女孩子没想到外边的巷子有人,看到夏知惜的那一刻面上愣了下。
夏知惜面色微僵,还没想到能做什麽合理反应,那女孩子就率先撇开眼,侧着脸从她身边跑过。
夏知惜尴尬的同时微微松了口气。
她想起来这女孩子为什麽莫名眼熟了。
她认识她,或者说认得她身上的衣服。
那是宴海四中的校服。
刚到宴海时,她的转学手续还没全部办好,她妈妈带着她去离家比较近的几所学校都逛了逛,其中一所就是宴海四中。
虽然她最後去了一中,但其他几所学校的校服样式她还是记得的。
而且比起其他学校只是普遍的上衣长裤外加一些特别设计,宴海四中的衬衫套装还要更好认些。
突然刚刚听到的那一声“渣男”,和女孩子通红的眼睛闪过她的脑海。
所以那个女孩子还只是个初高中生?被…社会人士欺骗感情了?
这个认知让她无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打火机。
打火机银色的外壳紧紧搁着夏知惜手心的软肉,将那一圈压得泛白。
疼痛感渐渐蔓延神经。
夏知惜却没有丝毫动作,她的思绪微微飘摇,刚刚一晃而过的属于少女的眼,跨越记忆的弧度,与另一双眼重合。
两双眼睛毫无相似,不过都一样泛着红,带着他人无法轻易消解的悲伤。
巷子里的昏暗随着光线的变换,微微攀爬上夏知惜的肩背。
她垂下眼,眼睫在眼睑处遮蔽细碎的阴影,她整个人的情绪随着昏暗的环境,低落了下来。
内心复杂混合着憎恶的情绪,让她松开握紧的手心。
她默默看了一眼泛着红的手心卧着的打火机。
须臾後,她双手微合,各握住打火机的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