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山予疾步走向穆川宫内,他胸前黑气不断蔓延,破出一个大洞,却毫无所觉。
推开无数房门无果後,耳边传来细碎压低的喘息。他脚步一顿,霎时神情凶戾,看着不远不近的涵汐仙子。
山予对着涵汐仙子脚下挥出一鞭,地上尘土飞扬,旁边屋舍倾倒发出坍塌之声。
“对一个赝品这麽在意?再不去可能就晚了。”
“别再跟来,否则,本尊会杀了你。”
山予邪气肆意,径直向着目标奔去。
屋内,岺暙双腿化为鱼尾,身体维持不住平衡而倾倒,最终趴服在地。他全身被汗水浸湿,眉头紧锁,双目紧闭,陷入混沌。
痛,头痛。痛到极致只馀下阵阵空白。
被段无涯带离小世界那一刻,从段无涯口中便得知姐姐失踪,鲛人族群覆灭。
他曾心甘情愿留在水牢中饲养皇室。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?
他觉醒血脉,拼命修炼,隐藏妖俢身份。想为鲛人一族留下一丝生机。可是。。。。。。
岺暙抱紧双臂,在黑暗中蜷缩身体。无数破碎的画面向着脑中侵袭,让他好似重新体会一遍人生悲苦与两难。
山予拉开门便看到岺暙在地上颤抖,好似一条濒死反抗的鱼。
“哥哥。”
山予上前扶起岺暙,声音焦急,却见着岺暙胸口有一个活物轻微鼓动。
他伸手在岺暙胸口一点,想要逼出岺暙身上的东西,然而那蛊虫甚是狡猾,每每躲过山予的袭击,最後隐没衣裳之下。
山予探入衣襟,却被岺暙一把抓住。
“宁予琛。”
岺暙眼睛微睁,脸上带着温柔缱绻的笑意。声音无力却带着勾人的情丝,好似这一声呼唤,早已在他口中揉碎咀嚼过数次,如今终于脱口而出。
“我在。”
山予低头看向岺暙,岺暙闭眼陷入昏沉。
“我现在就带你回九宫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九宫灯火通明,刚完成的汤池沉睡着一尾人鱼。岺暙仰躺在水底,头发披散开向上漂浮,一旁的侍女震惊惶惑,手足无措。
山予大步来到前殿,前殿中或站或坐有十多个数得上名号的修士。
最近江陵实在热闹,早些天为争夺穆川宫宫主就有鬼修大打出手,还有叛逃仙门的弟子来到江陵,仙门中人暗自前来搜查。
今日又有紫微宫宫主拿出九宫宫主的伞为穆川宫新主人做彩头,引来九宫宫主出手,最後却因一凡人叫来这一群看戏的老鬼出力。
这些老鬼都是人精,见山予现身,立刻拱手上前。
“宫主大人,需要我等做何?鄙人擅长控制人心的蛊虫,这方面我说第二没人号称第一。”
“在下擅用毒解毒。”
“老朽擅长情蛊,媚蛊,实在难登大雅之堂,不说也罢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山予擡手,闹哄哄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可有人知‘五苦’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时间殿中安静下来,无人应答。半晌才有人迟疑开口问道:“之前紫微宫那位不是遍寻‘五苦’吗?”
沐扶摇两百年前为寻‘五苦’,四处抓人,把这些老鬼都折腾了一遍。当时衆人叫苦不叠,後来不知如何就没了音信。
山予沉下脸。
现在去寻沐扶摇,只怕她亦不肯开口。
忽有一人来到人群後方,将低头掩藏黑袍的男子拉住。
“戚生,我记得之前就是你随你师父去寻那五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