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凤一脸迷茫,脑子乱得很。
到了临州府,虽然并未回忆起什麽,可似乎关于身世的谜团,总是笼罩着自己。
摸不到,却又逃不出。
似乎看到了希望,又最终归于失望。
为什麽要这样折磨我?
这明明不属于我的记忆,我却要担起替原身寻找真相的责任。
为什麽是我?
柳凤崩溃了,眼睛一酸,抱着魏夫人的腿跪下,“求求你告诉我,究竟是怎麽一回事?我很痛苦,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,这都不可以吗?”
魏夫人一愣,忙将柳凤扶起,“你这是怎麽了?”
说罢,朝薛誉看去。
薛誉见她如此,心疼之馀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开她的心结。
过去,柳凤看起来总是大大咧咧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可那不过是她的僞装。
她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,究竟是被谁推下的山崖。
她不想就这麽浑浑噩噩地过一生,不想顶着这个大概率是别人的名字过一生。
薛誉替柳凤问道:“魏夫人,您刚才说的互生爱慕,父母反对,推下悬崖,您是如何得知的?可否告知我们,那名女子究竟是谁?”
“这……这我自己推测的……”
魏夫人见柳凤如此伤感,知晓自己大约是说错了话。
“你们可还记得那个荷包?绣着柳风的名字那个。”
“荷包通常是心仪之人互送做定情之物的。那个荷包用的绸布跟丝线,还有绣的纹样,只有临州府才有,而且价格不菲。所以我猜,应当是临州府哪个高门贵女的小娘子,爱慕柳风,这才送给他。”
“此前魏天也和我说了些小风的事儿,是薛誉从璞县的山崖下救起的。加之你们离开昌州留的那封信写着,要到临州府处理些私人恩怨。”
“所以我才猜测,这小娘子,定是临州府人,说不准家里人不同意这亲事,强行拆散了你们,还狠心到将小风丢下了山崖。”
柳凤哭笑不得,以为真相呼之欲出,却原来只是推测。
但魏夫人有一点没猜错,这荷包确实来自临州府,且价值不菲。
柳凤整理好了情绪,抱歉地对郑婉宁说道:“魏夫人,对不起,方才是我太激动了。吓到你了吧?”
郑婉宁心疼地拍了拍柳凤的肩膀,“无碍的。你……能不能告诉我,究竟发生了什麽?你想要什麽答案?说出来,大家一起想办法。”
她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麽,让柳凤如此痛苦。
可以说吗?是时候告诉他们真相了吗?
柳凤有些犹豫。
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自然是以男子身份示人,行事更方便些。
可如今魏夫人当面问起,若是不说,或是搪塞过去,那便是欺瞒。
她不希望日後与魏夫人和魏天生了嫌隙,她不想失去这个如同娘亲般真心诚意对待她的人。
柳凤仿佛将毕生的勇气都聚集到了一起,“好。”
薛誉扬了扬眉,有些差异,却也觉得水到渠成。
身世的谜团在柳凤心中仿佛一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,可还有对魏天和魏夫人的愧疚,让她更加难受。
说出来,至少能好受些。
他微微朝柳凤点了点头,希望能给她力量。
柳凤沉吟片刻,擡头对魏夫人说,“魏夫人,我的那个荷包呢?”
“在呢,我想你们的时候,就拿出来看看。”
“刘妈,去我屋子枕头底下,将小风的荷包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