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是自己想要的那首诗後,他捡起周围散落的花,撒在页面。
看见姜冉这副游刃有馀的架势,茉莉从包里掏出事先林晚楹交由他们的模型手链,问道:“这个,也放书上?”
闻声,姜冉挪眼望过去,怔愣了一秒。
“不用。”他起身走到茉莉面前,伸出一只手,将衣袖捋到手肘上方,“你帮我戴上吧。既然是宣传照,那至少得让顾客看到佩戴的效果如何。”
“嗯嗯。”茉莉赞同地点点头,依言给他戴好。
肌肤与链条相贴,手腕生出冰凉的触感。
姜冉擡头看了眼从树叶缝隙泄下的阳光,角度正好。他抓紧时间,躺到草坪上,手则以一种放松的姿势摊在书上。
“你这样拍不到脸,不清晰。”茉莉出声提醒道。
“我露不露脸不重要。”姜冉温声解释说,“echoi吸引顾客购买更多是靠品牌自身的设计,我们把元素展现好就行。”
“ok。”茉莉明白了。她举起相机,发问,“那我从这里拍?”
“都行,按你的想法就好。”姜冉回。
每位摄影师有各自的拍摄风格和习惯,如果自己一个外行人全程插手指点,只恐怕会适得其反。
他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摘下头顶的遮阳帽,放到远处,又说:
“茉莉,我相信你。”
“我会努力!一定!”茉莉顿时来了干劲,找到合适的角度,摁着按键就是一顿狂拍。
两人状态在线,没多久便结束了拍摄。
从中选择出效果最好的一张照片,茉莉拿着相机,便去找相关负责的工作人员导出,打印。
姜冉则被管家带领回到大厅。
贵哥嘴里刚塞了块司康,一时噎得慌,正急头白脸地倒茶,转头恰好看到从门口进来的姜冉。
他赶忙喝了一大口,咽下那股噎人劲,急冲冲地走上前。
周围人被他发出的动静所吸引,纷纷投来打量的视线。
“贵哥。”
姜冉打完招呼,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,贵哥就勾着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走,去角落里说话。”
大厅很大,两人在数道目光注视下走到西侧的墙角。
贵哥张望了一圈,确保和其他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这才放下警惕,关心问:“怎麽样?难不难?”
姜冉捏着手指,实话实说:“我尽力了。”
至于能不能被选上,那不是他能决定的。
“没事。”贵哥拍拍他的肩膀,也没多问,只是安慰道,“尽人事听天命,不留遗憾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与此同时,三楼书房内。
“Lin,这是所有人的照片。”
“谢谢,晚点我会告诉你最终人选。”
“好的。”
关门声落下,林晚楹戴上眼镜,仔细翻阅着从负责人手里接过的彩色照片。
越看,她眉头皱得越紧。
这都是什麽东西。
不是毫无美感和创意,就是元素堆叠得太多。
甚至有些艺人交上来的照片,外形占比70%-80%,不仔细看都看不见手链的存在,喧宾夺主。
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,林晚楹叹了口气,翻开下一张。
本以为又会是千篇一律的艺术照风格,却在看清内容的瞬间,眼前一亮。
照片中央,一只瘦削修长的手,摊在米白色的书页上。
手的主人则于书本旁侧躺着,露出了小部分脸庞,五官经由失焦处理,变得模糊,只能看到大致的脸型轮廓。
蓝紫色的小花不规律地撒在页面上方,同斑驳的树影一起,一明一暗交加替换。
手腕摊放的位置正好处于明处,投射下来的阳光使得佩戴的手链细节更加清晰。光线穿过链条上镶嵌的欧泊和紫钻,折射出一片粼粼光点,宛若眼里流淌的晶莹泪光。
闪烁着的细碎光芒交相辉映,照亮了书页上方的那行诗歌——
“Inthemoonthousehyloveletterstome,”saidthenighttothesun。
“Ileavemyanswersintearsuponthegrass。”①
黑夜告诉太阳:“你从月中寄来情书,我用泪珠写下回信留在草地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