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漾之激动地反对:“姜冉是我朋友,我不可能丢下他不管!”
“临言有徒步的经验,他能应对山里崎岖的地形。”秋芸尽量用平缓的语气,陈述说,“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他的手表应该安装了定位系统,薄家的人会知道他的位置在哪。”
她认识一个薄家的朋友。
据朋友所说,薄家人几乎人手一块这样的手表。
薄临言自然也不会例外。
易鸿谦和徐漾之皆是一怔。
那块手表徐漾之见过的,就在今天早上,男人帮姜冉捡拾洗漱用品时。
他当时只觉得手表价格不菲。
没想到还有这等作用。
“秋芸姐和薄哥是老相识,秋芸姐总不可能骗你吧。”易鸿谦虽然心里酸酸的,但还是帮腔道,“我们旁人要做的就是尽力协助救援任务的开展,你妄自行动只会愈发拖累。”
“薄临言就靠得住了?”徐漾之犟道,他看向易鸿谦兜里的手电筒,自顾自地伸手,“我不放心,手电筒给我,我要进山!”
易鸿谦侧身,避开他的手,严词拒绝:“不行。”
“万万不可啊。”工作人员也劝道。
“刚才还没闹够吗?你下去除了增加薄临言的负担,有起到什麽作用吗?”秋芸扫了徐漾之一眼,冷冷打断,“这片林子这麽大,难说还有其他野兽,你就这样贸然冲进去?不要命了吗?”
徐漾之反问:“那你们就坐视不管?”
工作人员讪笑着接嘴:“姜冉不是兽族嘛,保不准能有什麽交流的方法……”
话到半截,便被徐漾之睨了一眼。
他自动缄口。
秋芸揉了揉眉心:“你还不如去联系徐家,增派搜查人手。”
徐漾之被她的话所噎住。
见徐漾之总算消停一会,工作人员松了口气。
馀光瞥到掉落在田梗旁边的短靴,他心下一惊。
哎呦,差点忘了那里还有个小祖宗。
他干脆不再掺和几人的聊天,急忙脱下衣服,从另一条小道,往水稻田那边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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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山林很静。
薄临言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交叠。
姜冉待在男人温暖的衣兜里,随着动作,一晃一晃。
身後的野猪喘着粗气,穷追不舍。
薄临言跑了很长一段距离,视野里忽然多出一棵苍劲挺拔的大树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找准落脚点,迅速攀爬上去。
这棵树有百年的树龄,足够支撑一个成年人的体重。
野猪上不了树,也撞不断,只能“吭哧吭哧”地绕着树根打转。
不知过了多久,野猪才悻悻离开。
眼见庞大的黑影逐渐远去,薄临言等了一会,没再听到任何动静。
他才如释重负地彻底放松下来。
由于剧烈运动,胸腔里的心跳蹦得快要跳出来。
他闭眼,慢慢平复着呼吸。
轰隆隆的声音从天际落下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脸颊。
一丝一丝的。
薄临言下意识擡手,想用拇指揩去。
却触碰到了另一个柔软丶滚烫的东西。
他掀起眼帘。
只见原本乖巧躲在衣兜里的兔子钻了出来。
两个肉肉的白色兔爪搭在他的手背上。
像安抚般,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,蹭着自己。
一下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