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辰时到!下钥!开始考校!”
偌大的前殿坐满了参加考校的学子,邱予初略略算了下大概一百多人,乌泱泱一片。
邱予初端坐于桌前,静气凝神。
“卷!”主考官一声令下,旁边的内侍从四个方向分考卷。
邱予初接过考卷,打开一看,她这一卷共两题,其一:作诗《余火》、其二:《世异则事异,事异则备变》之论
其二算是押题成功,其一确实没想到,邱予初心下一横,蘸好毛笔准备开写。
“正所谓世异则事异,事异则备变。治世之理亦是如此。引绳墨,切事情,明事非,循势理……”
“故明主之国,无书简之文,以法为教;无先王之语,以吏为师;无私剑之扞,以斩为勇。是境内之民,其言谈者必轨于法,动作者归之于功,为勇者尽之于军。是故无事则国富,有事则兵强,此之谓王资……”
“舍必不亡之术而道必灭之事,治国者之过也。
智困于内而政乱于外,则亡不可振也……”
“盖世之万事,皆无定法,遇其则变,变之有度,则可!”
邱予初率先答完第二题,略微点头,拿起答卷竖立晾干,也算是竭尽才思。
邱予初双眸一垂,抿唇而思。
《余火》
夜深暮云垂,烧竹映书卷,寒风携苗去,遇萁可复燃。
“时辰到!学子端坐于前,待收卷后方可离开。三日后放榜,静待佳音!”
邱予初深吐一口气,心中放松不少,终是结束了。
秋风乍起,叶落归根。
熟悉的院落,熟悉的感觉。邱予初抬眼凝望,回眸一笑,眉眼间皆是自信。这方院落终会有她的一席之地!
漫步揽月阁,快回到房间。
邱予初只想饱饱睡一觉,为了筹备考校熬夜背书,现在终于能好好休息下,躺在床上,沉沉睡去。
月上树梢,灯火点点。
“十公主?用晚膳啦!”思洛端着膳食试探询问。
“嗯?”邱予初浅眠惊醒,“进来吧!”
思洛打开房门,将晚膳放在桌上,拿出火折子点灯:“十公主快来吃饭吧!也不点灯,黑黢黢的!”
“好!”邱予初梭下床榻,吸着鞋子过来。
“好香啊!思洛姐一起吃!”
“好!”思洛盛好一碗饭递给邱予初。
“十公主,今天考校如何?”思洛满脸关切。
邱予初停下筷子,顿了顿说道:“已然尽了全力,希望有个好结果。”
“嗯嗯嗯!你肯定榜上有名。”思洛点头肯定道。
“那就借思洛姐吉言了!”邱予初笑言。
思洛走后,邱予初走到屏风后,拖出墙角的柜子,轻掸上面的灰尘,打开柜子,将里面的衣服饰抱到床榻上。
不知不觉,邱景湛竟然送了这么多东西。
邱予初按照厚度一一折叠好,一季的放在一起。
翡翠烟罗绮云裙、团蝶百花凤尾裙、银丝锦绣百花裙、青荷碧波裙、锦绣芙蓉裙、堆在一起,花了眼。
邱予初从妆奁中拿出梅花步摇簪,点点流苏、粉烟如雾,端庄优雅。
纤指轻抚如水缎似的衣裳,这么美……可不能再压箱底子了。
翌日,辟雍殿门前,人头攒动,看榜的学子早已望眼欲穿。
邱予初仪静体闲,空谷幽兰,窈窈玉立于外围。
“不去看看嘛?”江慕之望向邱予初,试探问道。
“自然要看。”邱予初轻启朱唇。
“那我挤进去……”江慕之转身没入人群。
“呃……我还没说完……”邱予初低喃。
“余……十公主,先生让我转告你,《余火》一诗,情景生动,措辞还需斟酌。”
乐川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明日开蒙大会可别迟到!仍着男装束。”
说完递给邱予初崭新的雪白锦袍和白玉冠。
邱予初心花怒放,神采飞扬道:“这制服我已经有一套了,为何又给一套呢?”
“你仔细瞧瞧衣襟。”乐川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