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鹤凝眸看了很久。
陈清棠欣赏着他这幅样子,俏皮地旋动脚踝,在沈鹤腿上点了点。
枕头下的东西,更兴奋了。
沈鹤却除了眸色变得深沉了外,仍然很好地维持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终于,沈鹤伸出了手。
但也只是很有分寸地,用手指贴在陈清棠的脚侧,量了量长度,然後就把手收了回去。
陈清棠忽然有点索然无味了。
就这?
送的福利这人都不要?傻子。
正要把脚缩回来,一只手却忽然以一种强势的态度,握住了他的脚踝。
沈鹤大拇指摩挲着陈清棠脚踝处的凸骨,垂着头专注地看着那里:“你的脚好像,只比我小一两码。”
陈清棠摸不透这人想做什麽,但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陪沈鹤玩儿,就漫不经心地接话:“嗯呐,毕竟我身高上也不比你矮多少。”
沈鹤嗓音说不出的温柔:“下次你来,就会有自己的专属拖鞋。”
陈清棠:“那,魏彦他们会有吗。”
沈鹤实话实说:“会。这样你们每次来借宿,都方便些。”
陈清棠淡淡地哦了声,立马就要把脚缩回去。
沈鹤更大力地控住他的脚踝,不让他动弹,同时眼底闪过细碎的笑意:
“他们的都是淘宝批发,你的我会用心挑选你喜欢的。”
陈清棠挑了个眉,奖赏似的用脚蹭了蹭他的膝盖,语调缓慢又暧昧:“那,我要跟你用一对的。”
沈鹤:“好。”
沈鹤又去牵他的手,先是捏住食指揉揉,又滑动到捏着掌心揉揉,一边轻声细语地问:“刚才找我有事?”
分明两人也没聊什麽刺激的话题,但暧昧的气氛却在节节攀升。
陈清棠有点微醺了,都舍不得走了:“啊,魏彦他们说,要回学校了,让我来跟你招呼一声。”
沈鹤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脚踝,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手腕,这个姿势几乎将陈清棠整个人都禁锢住了:“再待会儿。”
不是问句,而是通知一般的陈述句。
陈清棠胳膊搭上他的肩膀,明知故问:“为什麽啊……”
两人靠得这样近,沈鹤能清楚地闻到陈清棠身上自带的一股清香,宛如八月被雨水打湿了的桂花。
沈鹤情不自禁地凑近,凑过去,鼻尖隔着一层空气薄膜轻嗅陈清棠:“我想你留下来。”
陈清棠唇角微勾,手指若有若无地刮过他耳廓:“别撒娇了沈鹤。”
沈鹤微微颤栗了下,焦急地一把捉住他的手,语气里是深重的警告:“别动。”
陈清棠:“嗯?就许你动我,不许我动你?”
沈鹤呼吸微促,把额头抵在陈清棠肩上:“耳朵,敏感……别碰。”
陈清棠反而笑起来,笑得很明媚:“又撒娇。我脖子很敏感,你不是一样地又啃又咬……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”
他的手故意作恶地捏住沈鹤的耳垂,还拈了拈。
然後嗔怪地抱怨道:“昨晚,我腿都软了呢,都快站不住了,你也没放过我……”
这样宛如情人间呢喃的语气,娇得人心都化了。
沈鹤不再阻止他的动作,只是呼吸更加粗重了:“那,我想碰一碰你的痣。”
陈清棠似笑非笑:“只是碰?”
他怎麽就不信呢。
沈鹤手下的力道徒然放重:“可以咬一下吗。”
说亲太过越界,对目前只是朋友关系的他们来说,这个字很恐怖
像是吃人的深渊。
但说咬,就不会显得太暧昧不清,就好像只是口癖犯了,需要解下馋一样。
沈鹤并没有去区分过这两种说法,他只是在潜意识规避那种更危险丶让他无法解释的说法。
陈清棠拍拍他的脸:“你是狗吗沈鹤。”
沈鹤只是追着,克制地问:“可以吗。”
枕头底下的东西已经很骇人了,沈鹤明白这种情况下,应该把陈清棠推出屋去,保持距离才对。
但沈鹤做不到。
他好像患上了某种病症,下意识地渴。求着陈清棠,浑身都在渴。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