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夥计就是一身药香走到了包子摊,「老样子,两个肉包子两个素包子。」
刘哥手脚麻利地把包子包好,随口问了句:「小张郎中昨晚没睡好?」
被称作小张郎中的年轻人打了个哈欠,抱怨道:「别提了,福记镖局的张老六被毒蛇咬了,被人送到我们医馆折腾了一晚上。」
刘哥来了精神,一旁卖豆腐的商枝和闻人听雪也竖起了耳朵。
「哎哟,这可了不得,人救回来了吗?」
小张郎中又打了个哈欠,摇了摇头:「那蛇钻进张老六的嘴巴里,咬了他的舌头,毒素顺着舌头往喉管蔓延,那喉头就肿了起来,喉头一肿起来,人就不能呼吸了,张老六最後窒息而死了。」
「啧啧啧,那死相凄惨的哟,吓得我一整晚没睡,吃完你这包子,我就得补觉去了。」
小张郎中拿着包子走了。
刘哥说道:「罪有应得。」
闻人听雪也点头:「现世报。」
商枝摸了摸下巴:「这现世报也来的太快了吧,昨个还在调戏姑娘,今个就被毒蛇咬死了。」
闻人听雪:「肯定是平时坏事做太多,遭天谴了,世界这麽大,发生什麽事都不奇怪。」
刘大哥也凑过来,「阿雪姑娘说得对,恶人有恶报。」
商枝皱了皱眉头。
对面的裁缝铺门开着,商枝盯着那扇门,後背莫名一凉,头皮也莫名一麻。
第44章肉灵芝11
碧海潮生的夜晚一向让江雨眠觉得分外漫长。
她实在是不喜欢黑暗,可当黑暗来临的时候,却又见不了太刺眼的光。
她的一部分容貌和生活习性已经在地宫那段时日里被永久改变了,或许对於在黑暗中长久生活过的生物而言,光明并不是一种,反而会时时刻刻灼烧着它们的灵魂,是一种让它们感到痛苦的东西。
江雨眠躺在床里面,月扶疏躺在她身侧。
广寒医仙摘了白玉发冠,脱下了绣满云纹月桂的广袖长袍,只穿了一身白色里衣,侧躺在白玉枕上。
他的脸是朝着江雨眠这一边的,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
江雨眠侧过身背对着他,放在软枕上的指尖亮起一点微光,逗弄着指尖的一只冰魄流萤。
银熏球一直挂在江雨眠身上,每到夜晚就有一只格外活泼的冰魄流萤从银熏球里飞出来,在碧海潮生四处乱飞。
这只冰魄流萤白天的时候格外安静,只有在日落时才格外反常,从来不会好好待在银薰球里,江雨眠也找不出原因。
「这只流萤似乎格外活泼?」耳畔传来月扶疏的声音,昏暗的夜色中,他的音色如山涧里的潺潺流水,比这世间最动听的乐器弹奏出的曲子都要悦耳动听。
月扶疏的声音,在很多人耳中是如听仙乐耳暂明。
但是在更多人的耳中,他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。
江雨眠动了动指尖,盯着这黑暗中唯一一点光亮,声音轻轻的:「活泼一点挺好的。」
月扶疏知道江雨眠不喜欢黑暗,夜里睡觉需要一些光亮,却又不能点蜡烛,因为烛光太刺眼,会扰得她无法安眠。
有月光的时候她睡得最好,没有月光的时候室内一片漆黑,她便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今夜没有月色,也没有璀璨的星光,她迟迟不肯入睡。
「不喜欢夜明珠吗?」月扶疏问道。
江雨眠背对着他,声音轻飘飘的:「不喜欢。」
他本想用夜明珠做一面穹顶的,可惜夜明珠到底难与月光相比,江雨眠喜爱自然之物,觉得世间珍宝太过匠气,远远比不上清风明月。
月扶疏对衣食住行的吹毛求疵,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,江雨眠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奇珍异宝易得,收之於室便可尽情占有把玩。
但自然四时之景,天地奇绝之色,又岂能是世间凡人可以收入囊中的。
「自从那对夫妻离开後,你便郁郁寡欢,可是惦念着那个商姓男子?」
江雨眠思索了好一会,才反应过来月扶疏说的那个商姓男子是的商枝。
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,就连月扶疏这样的人物也错把商枝认成了男子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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