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青见闫煴迟迟不语,面色凝重。与正一对视,正一摇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事。
何隅知简明扼要地告诉他们今日的鉴定结果。
石青一拍桌子,怒气冲冲道:“老大,竟然还有这事?凶手心思如此缜密,我们从哪里寻起?”
线索千头万绪,交织在闫煴的脑中,繁乱却都在指认那凶手。
“凶手的个子低于乐蕊,熟悉家中的地形,那时年纪较轻,不能确定男女。”闫煴分析着,仍觉得哪里不对劲,他的手指焦躁地敲打着桌子。
何隅知突然开口补充道:“要将尸体投入井中的话,不论男女,一个人未免太过吃力。”
闫煴接着说:“所以抛尸的很可能是…”
“两个人。”
几人又将细节对了一遍,石青与正一跟在闫煴身边多年,自然马上找到了调查的思路。
正商讨着,红梅的声音在外响起,她疑惑的问:“小九,你们在外面做什麽?哎呀,天这麽热,怎麽关门堵窗的?大少爷可不喜欢太热。”
闫煴叹了口气,说:“你们将事情安排下去,先不要告诉红梅。”
“是。”
打开门窗,红梅见石青正一都在,惊讶地说:“今天什麽风啊,你们聚在一起?”
“有些公事要商议。”
红梅不疑有他,送走正一和石青,一脸兴奋地跑到书房,对闫煴说:“大少爷,我有个天大的消息要告诉你。这礼单是二太太交给我的,上面成婚需要的东西记录地十分详细,根本不用我整理。”
“你们知道二太太为何这样好心吗?是乞巧节那天,乐莹小姐与蓝家少爷看对眼了!听说蓝家正准备提亲呢!”
“二太太人逢喜事,见了我都笑盈盈的。”
提起乞巧晚宴,何隅知和言语脸色都不太好,红梅自己说完倒是乐呵呵地走出门。
闫煴拿起红色礼单,对何隅知说:“我们结婚的事要提前一些了。”
闫行铄表面上配合闫煴,实际万事能拖则拖,拖不下去便以还没结婚就是还未成家耍赖。
何隅知也想快些完成这件事,这样闫煴才会将他送去北平。
到了晚上,小厮来报有何隅知的电话,何隅知去书房接起,是朗冬明打来的。
“隅知,我是朗冬明。”
“朗医生,”何隅知声音轻松了些,说:“今天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。”
“你我客气什麽。明日我想邀请你去医院旁边的咖啡厅,有时间吗?”
何隅知说:“好,几点?”
“上午十点。”
“我定准时到。”何隅知挂了电话,瞥见闫煴未曾翻动一页的书籍,当他今日烦忧太多,说:“心乱时读书也是白看,乐蕊的事总会真相大白。”
闫煴干笑两声,将书合上,不提乐蕊,反而问:“明日要去见温斯顿医生?”
“嗯,许久未见,叙叙旧。”
“尽早回来。”
“有什麽事吗?”
闫煴点了点礼单说:“明日去解决这个,我们一起。”
何隅知点点头,应下这件事。
第二天何隅知起了大早,整理好这段时间写成的稿件,准备一并拿给朗冬明。
小九依旧跟着他,提前五分钟到了咖啡厅。
朗冬明已经坐在卡座,周围有屏风挡着,旁人看不到里面。
“隅知,你来了。”
何隅知开门见山,说出心中最大的疑惑:“朗医生,你怎麽会来到北城?”
“先坐下,点杯喝的,慢慢说。”朗冬明品了一口咖啡,说:“在石桥镇盯着你的人,不是同一拨。桐城那些人跟着你离开石桥镇,我就发现,还有一批人留在那里。”
“他们是盯着你的?”
“聪明。”朗冬明接着说:“我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,但他们还想要更多,便一直没动我。而我来北城,是因为北城大帅。”
“闫煴?”
“是,他如今的势力正强大,几个老牌军阀合起来也不一定能斗得过他,”朗冬明眯着眼睛,盯着何隅知,说:“据我们所知,他也是唯一一个,没有牵连到国外势力且对我们的人态度和善的大帅。他知道你正在为《中华文报》供稿,也愿意庇护你,如果我们将……”
何隅知还没听完朗冬明的话,脸色立马沉了下来,拒绝道:“这不行,不要把他牵连进来。”
“隅知,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“其他的都可以,就他不行。”何隅知其实有些慌,什麽闫煴势力大,什麽对人友好,他统统听不进去。何隅知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随时有牺牲的可能,为了中华复兴,他也无悔牺牲,可是闫煴不行,“朗冬明,你不要打他的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