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锦棠这番话其实很好理解。
通俗些说无非是她打云姑姑,是因为她是冤枉的。
而受了冤枉被打,偏偏又被襄王瞧见。
她若什么也不做,襄王定会对沈家有看法。
想沈淮旭偏心,想沈氏心眼子小,想沈家教养出了沈诗婧这等心思恶毒之人。
柳锦棠望着大堂众人,眼神澄澈,好似在说。
你们看,我只是打了云姑姑几巴掌,便把这些全部化解了,我是为了自己吗?
不,我是为了你们。
大堂众人无不一脸震惊,特别是沈氏,捂着心口,差点一口气过去了。
柳锦棠这话大听下来没有毛病,仔细想一想更会现,她说的还挺在理。
襄王是救了沈诗婧,可不代表他就认为沈诗婧是无辜的。
虽然沈淮旭审问出真相时襄王不在,可云姑姑打人时他是在的。
柳锦棠不会背这个锅,沈诗婧诬陷柳锦棠一事自然也要美化了再往外传。
那不论怎么传,柳锦棠都是被冤枉的那一个,而人都是怜贫惜弱的,若柳锦棠什么都不做,那才真是叫襄王看低了沈家。
沈老爷今日之前从来不知柳锦棠是如此伶牙俐齿一人。
而门外之人不知何时来的,站于一旁听见了,也瞧见了这精彩一幕。
沈淮旭眼中趣色浓如墨色,嘴角勾起,罕见的露出冷笑以外的笑意。
他转身,看了一眼大堂内少女纤细背影,然后大步离去。
“这件事暂且先放一放,有一件事,为娘想问问你。”
沈氏盯着柳锦棠:“你为何要吓唬颜小姐,说你戴面纱是得了传染人的恶疾?”
沈老夫人:“什么恶疾?”
听见恶疾二字,距离柳锦棠最近的沈元思三兄妹不约而同后退一步。
沈氏起身:“昨日颜小姐前来院子拜访,提起在庙门前遇见了知棠,问起知棠病情,我才得知此事,本想问问情况,但谁知等到今日才有时间。”
这一出未平一出又起,沈老爷也是有些厌倦了,说话语气带了些不耐烦。
他问柳锦棠:"这件事,可是真的?"
柳锦棠犹豫,然后点头:“真的。”
她昨日确实吓唬了颜昭,虽然传染一词不是从她口中说出,但春文说完她是默认过的,所以算是真的。
“这”沈老夫人站起身来忙问:“五丫头,你得了什么恶疾?”
她哪有得什么恶疾,不过是吓唬对方的手段罢了。
柳锦棠面向沈老夫人福了福身:“回祖母,孙女并未得什么恶疾,当时在庙门前遇见颜小姐,颜小姐想叫孙女摘了面纱,孙女怕脸上伤痕被现,遂编造了一个借口,想叫对方知难而退。”
“胡闹!”沈老夫人叹息一声:“简直胡闹!”
“这恶疾一事事滋体大,你怎可随意当玩笑话乱说。”
柳锦棠默不作声,毕竟事情已经做了,话也已经说了,这件事她确实不在理,所以她选择沉默。
沈诗语与沈诗婧在旁煽风点火,说柳锦棠说这种话完全没考虑过沈家其他人,毕竟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,那可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