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弋
“噔噔噔”
“桑婆,你真的能救小弋吗?”杨九天拉着桑婆的手不放,紧紧地逼问。
桑婆不堪其扰,她把一串紫色的珠子戴在了小苏弋的手上,小苏弋的手腕太细了,珠子绕了很多圈。
桑婆:“先戴着,等七三天把他送到竹林里就行了。”
杨九天还想说什麽,桑婆急忙甩开杨九天的手,“没看到我在这里干活嘛?九天妈,快把你女儿和你外孙带走”!
杨九天:“妈,我……”
“九天,小弋受不了这麽颠簸,而且还发着烧,你先带他去休息吧。”杨九天迟迟不走,九天妈也没办法,她无奈道:“我再去找大巫师问问吧”。
九天妈走到幽篁脚下,跪在大巫师门口,踌躇着问:“大巫师,我想问问,您是打算用什麽办法……救活小弋”?
大巫师端坐堂前,没有出来。隔着很远,九天妈依然能清楚地听见大巫师的话,仿佛就在耳边。
大巫师:“苏弋天生凶杀相,待七三天磁场不稳定,送他到'傩'那里请求庇护。”
九天妈:“那为何要穿嫁衣?”
大巫师淡定地说:“'傩'的要求。”
九天妈立马激动道:“这怎麽能行?小弋还这麽小……怎麽能……成何体统啊!”
大巫师:“苏弋是'傩'亲定的新娘。难不成要任由他自生自灭,最後被恶鬼分食吗?”
九天妈连忙磕头,“不敢不敢”。
大巫师:“我们许愿,自然是有代价的。'傩'的护佑,当然也需要轮轴不断地産生动力。这世上,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。”
九天妈:“明白。”
大巫师:“我们这里的时间和那里的不同,到时候我会亲自通知你们。”
九天妈:“感谢大巫师。”
“当当当”
“唢呐——起。”
锣鼓喧天丶裂石流云。
“啧啧——楂楂——”
“七三天,黄道日。娶新娘,花轿起。”
小苏弋的脑袋烧得很晕,花轿忽然升起让小苏弋吓了一大跳,他把头伸出去,哭喊着:“妈妈!外婆!你们在哪”?
杨九天抹去泪水,她上前抓住了小苏弋的手,“不哭,不哭。没事的,我们在玩游戏,等会你会见到一个人,那个人是……是……”杨九天不知道该如何和年纪尚小的苏弋说明对方的身份。
九天妈:“小弋,那个人你当朋友当爸爸都行,你记住,千万不要惹恼了祂”。
九天妈激动到破音的尖锐叫声吓到了小苏弋。
小苏弋挣脱开杨九天的手,“妈妈坏!外婆坏!都坏!爸爸呢?我要爸爸”!
杨九天是背着她男人来的,没办法,只能哄。哄了一路,结果小苏弋是哭累了睡着的。
花轿被轻轻地放下,一阵迷雾袭来,人都消失了,独留小苏弋一人。
小苏弋醒来後发现这里空无一人,他钻出花轿,拖着衣摆到处找,“妈妈!外婆!爸爸”!
地面上爬满了潮湿有阴凉的气息,寒鸦四起。
“苏弋是吗?”
小苏弋到处寻着声音的来源,他回头,一个……竹子?
“鬼啊,妈妈救命啊。”小苏弋害怕地後退,
竹节人急忙解释:“你别怕,我是来带路的。”
小苏弋:“你是来带我去找妈妈的吗?”
竹节人斟酌了下措辞,“嗯……也算吧”。
小苏弋点头,“好,那我跟着你”。
走了会,小苏弋就走不动了。
“那位竹子先生。”见竹节人回头,小苏弋伸出小手,“要抱”。
竹节人:……谁懂啊,太可爱了。
老大,不好意思了。竹节人忍着笑抱起小苏弋,手轻柔地托起小苏弋的屁股。小苏弋乖乖地搂着竹节人冰凉的脖子,一颠一颠地,很舒服。
竹子越离越远,直到看不见了。小苏弋问: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
竹节人稳稳地放下小苏弋,“到了,进去吧”。
黑漆漆的山洞像是一个要吃掉他的大嘴巴,小苏弋不安地搓手,“可我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