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净理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,眼神覆上温色。
须臾见,眼前钓竿动了动,阮柚心头一紧,眼睛也亮了亮,眼疾手快收杆。
可鱼并没有想象中的听话,在手间折腾许久後,阮柚看了眼在桶里游泳的鱼,舒长气同时,也郁闷地甩了甩湿漉的发梢。
被毫无征兆溅了一身的水,属实有点狼狈,阮柚再度觉得自己水逆,尤其是江净理看着她笑,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。
也许她也该去庙里祈福。
她想。
“你赢了。”
江净理站起了身,看她,却又没再走近。
“对哦。”这句话提醒她了。
她赢了,所以,所以江净理吃不到她做的甜品了!
呜,她更难过了!
思及此处,她很幽怨地皱了下眉头,忍不住道,“江净理,你不准笑我。”
她刚刚分明看见他在嘲笑她!
可再度望去时,恰见对方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,四目交接,却迅速移开。
“…。。”
阮柚歪了下头,内心升起疑惑,叫他名字。
“怎麽了?”
江净理却是第一次,对她置若罔闻。
他转过了身,从脚边工具包捞了一件他的外套。没等阮柚来得及反应,就隔空丢在了她的头顶。
“没穿过的。”
他嗓音清磁,没什麽情绪。
阮柚视野登是一暗。
被对方这麽“突然袭击”,她也有自己的小脾气,从衣服扒拉出来正欲质问他之际,一道清风恰好吹过,她瑟缩一下脖颈,忽的,什麽都明白了。
她颤了颤睫毛,而後迟钝的发觉,自己上衣不知何时已湿透了大半。夏天衣料本就薄,如今洇湿衣衫,皮肤几乎隐约可见,更不用说里面的内衣颜色。
阮柚飞速穿上了外套,越想明白就越是尴尬,但面上却又丝毫不显,只仓促道了声谢谢。
努力把这件事带过去。
她盯着桶里的小鱼看,试图甩去尴尬。
吃是不可能吃的,但她不久前刚在路边捡了一只小猫,恰好可以把这条鱼养在鱼缸,给猫猫做个“海景房”。
阮柚的强装淡定,实则早就被红的滴血的面颊所出卖。
江净理佯装不见,兀自走近,给她拿皮筋扎起头发。他的动作熟稔娴熟,力度时刻把握分寸,并不存在冒犯意味。
阮柚不知道他哪里变出来的黑皮筋,只觉得此刻,对方蹲在身後,她浑然生出几分不自然。
後颈处仿佛也凉凉的,拂过细痒,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的缘故。
阮柚下意识低头。
“别动。”
江净理声音很轻,替她扎好了头发,见她整个人崩得像只刺猬,笑,“阮柚,我什麽都没看见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补了句,怕她不信。
阮柚飞速应答:“我没说那件事。”
又提。
唔。
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。
阮柚下巴往略显宽大的外套里藏了藏,此时此刻,她宁愿当一只路边的蘑菇。这样,她就可以什麽都不用想,什麽都不用说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加更过渡章。
报个进度,江应该还有三四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