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同伴们的保证,红诀一步三回头地往锖兔相反的方向跑去,腰间还悬挂着富冈义勇的日轮刀。
这是晚上短暂清醒的富冈义勇递给红诀的,经过休息,富冈义勇的状况好了很多,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杀不了鬼,就把日轮刀给了没有武器的红诀。
说是外出杀鬼,但红诀还是没离安全所太远,一直游离在附近,同时也杀了不少的鬼。
红色野兽和肉色恶魔的传说在夜晚又传遍了整个藤袭山,藤袭山恶鬼的数量,迎来又一次锐减。
第二夜结束,大家都有了不少的收获。
不谈锖兔和红诀的战绩,留守在安全所的几人也合力杀了两个鬼,由话很多的沼田和还在养伤的富冈收获。
待锖兔和红诀回来後,就听见沼田一行人的反省。
“怎麽回事!怎麽回事!”
“居然还要让受伤,没有武器的富冈动手!”沼田鸣在“受伤”丶“没有武器”几个字加重了语气。
挨训的衆人垂着头,实在是很忏愧。昨天後半夜,在红诀走後,有两个想要捡漏的恶鬼闻着味来到了安全所。第一次真正杀鬼,安全所的五个人都有点畏手畏脚,招式也混乱不堪,毫无章法。
要不是人多,还差点翻车。回想起昨夜兵荒马乱的一切,衆人都有些丧气,已经醒来的富冈义勇看着低沉的衆人,有点无措地不知道怎麽安慰。
“你们杀了鬼吗?很厉害!”红诀读不懂此刻的氛围,一贯真诚的为人让他衷心地为他的朋友们开心,朋友们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,第一步就是重要的一步。
就像他小时候不敢在外面和人交谈一样,奶奶也是这麽鼓励他的。
“红诀说得对,迈出第一步就是拥有男子气概的开始,你们应该开心。”锖兔直率地说,虽然他追求强大,但却不小瞧他还未成长的朋友们。
“但反省是必要的!是成长重要的一步!”
听到红诀和锖兔都这麽说,衆人沉闷的气氛也有了缓解,心头的沉重和愧疚也变成些许的不甘。彼此间鼓励的话语不断,让富冈义勇也放下心来。
秉持着团结互助的精神,锖兔和红诀昨夜杀鬼时也试图邀请一些同期加入,除了少数婉拒的,安全所也多了不少同伴。
同伴的聚集以及鬼数目的减少,让同期们对後面四日的选拔也有了期望。
有锖兔和红诀这类强者带头,往後两夜的守夜中,除了留守的人,剩下的剑士也开始结伴出去狩猎,或多或少都有收获。
转眼到了最终选拔的最後一夜,在简短补充完能量後,原本应按照前几夜的安排,大家结伴出去猎鬼,受伤的人和守夜的人在一起。
富冈义勇经过休养,今夜也打算和锖兔一起出行。
然而,从吃完饭後一直很安静的红诀却开始不安起来,莫名的感知,让他敏锐的神经不断低鸣,经验告诉他,有东西要来了。
感应忽近忽远,红诀小心地嗅了一下,发觉不在安全所周围。
会在哪?
潜在的危机在哪里?
十分相信自己直觉的红诀不安地左顾右盼,开始焦躁的他看了眼同伴前行的方向,罕见地循着锖兔和富冈义勇离开方向跟了上去。
後面本打算走另一个方向的沼田鸣不解地看向远去的红诀。
红诀是不会和锖兔一个方向的,因为这样两人能杀的鬼数量并不多,所以通常都是相反的方向,看见红诀的反常,沼田让原本要同行的中岛和仁田一起,後跟上了红诀。
循着锖兔他们方向前行的红诀正聚精会神地思考不安感知的由来,直觉让他跟上了锖兔,但这条路上的鬼已经被锖兔他们斩灭,一切看似没有丝毫变化,与往常无异。
所以,会发生什麽?
寂静的树林间,红发少年一动不动地仍由夜风吹过,皮肤上细微的汗毛竖起,浑身的气场变得慢了下来,隐蔽而无声。
月亮高升,树叶间彼此摩擦的声响,後面沼田跟上来的脚步声,左前方逃窜的恶鬼,以及……
以及前方犹如粪便般恶心的恶意!那是红诀来到这里见到最浓重的恶意。
就在红诀感知到的那一刻!
属于富冈义勇的惊呼声也被其捕捉——
“小心!锖兔!”
富冈义勇他们有危险,察觉的下一刻,红诀深吸一口气,呼出的白气萦绕嘴边的下一秒,他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一声轰鸣,後面好不容易跟上来的沼田鸣吃了红诀扬起的一片沙尘,使要喊住红诀的欲望卡在喉间,引发一连串的咳嗽。
属于法那利斯种族的战斗天赋在此刻真正从红诀身上显现,红诀在短短数秒间就奔袭至声音的来处。
而映入眼前的一幕,便是明显失去理智的锖兔还有——
一只,数只手包裹其中,看不清原貌的异形鬼。